第三节:研究所红章文件
第三节:研究所红章文件 (第2/2页)凌峰端起水壶的手稳了稳。他昨天在红卫村外围看到过一只死鸟,半边翅膀不见了,伤口处泛着淡淡的蓝,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,和张启明说的一样。
“可能只是巧合吧。”刘佳琪笑了笑,“我就是喜欢研究点老东西,瞎写的。”
张启明没接话,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吧台上。照片是黑白的,拍的是1936年的上海街景,角落里有个穿长衫的年轻男人,背着个文件袋,正往巷子里走。那男人的侧脸,和凌峰有七分像。
“这是我们在地下世界案的防空洞里找到的。”张启明的声音很平,“照片背面有个名字——凌峰。两位认识吗?”
刘佳琪的呼吸一滞。那张照片是她给凌峰拍的,1936年他们截获军火清单后,她笑着说“留个纪念”,没想到会被留在防空洞里,还被研究所的人找到了。
凌峰拿起照片,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,突然笑了:“长得是挺像,不过我爸也叫凌峰,可能是我爷爷辈的人吧?我家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,说不定我爸年轻时去过那地方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他父亲确实叫凌峰,只是1936年时已经牺牲了,哪会去防空洞。但张启明没证据,这话也挑不出错。
张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转移了话题:“听说两位两年前才来上海?之前在哪生活?”
“老家在江苏乡下,过来投奔亲戚的。”刘佳琪接话,语气自然,“我表哥在这儿开了家店,后来他移民了,就把店盘给我们了。”这是他们早就编好的说辞,连附近的邻居都信了。
张启明点点头,拿起照片放回皮夹:“打扰了。如果两位想起什么关于失踪案的线索,随时联系我。”他留下一张名片,转身走了。
风铃“叮铃”响了一声,门关上后,店里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。
“他在试探我们。”刘佳琪的声音发颤,“那张照片……他肯定怀疑了。”
“怀疑不等于证据。”凌峰把名片捏在手里,名片上印着张启明的电话,背面还有个地址——研究所的档案楼。“他提到档案楼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刘佳琪摇头,“但他肯定知道我去借过文件,不然不会找到这儿来。”
凌峰把名片塞进裤兜,走到保险柜前打开,拿出那份牛皮纸文件袋。报告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图表,画着红卫村的地图,老井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标注着“异常粒子浓度最高”。
“我们得去看看那口井。”凌峰的语气很坚决,“如果井里的异常粒子和我们有关,说不定能找到抑制粒子活跃的办法。不然等研究所测出我们身上的残留,就麻烦了。”
“可张启明已经盯上我们了,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。”刘佳琪反对。她怕这是个圈套,研究所故意放他们去井边,好抓个人赃并获。
“他怀疑归怀疑,没证据不会动我们。”凌峰把文件袋重新锁进保险柜,“而且他刚来过,短时间内不会再来,这是个机会。你留在店里,我去一趟,中午之前回来。”
刘佳琪还想说什么,凌峰已经拿起外套,从吧台下面摸出一把折叠刀——不是现代的那种,是1936年的军用匕首,他一直带在身上。
“放心,我只在外围看看,不靠近井边。”凌峰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怀表要是再乱转,就把它放在保险柜里,别带在身上。”
刘佳琪点点头,看着他拉开门,身影消失在晨雾里。风铃的余响还没散去,她走到保险柜前,手放在密码盘上,却没按下去。她总觉得不对劲,张启明来得太巧了,像是知道他们拿到了报告,故意来施压的。
她转身走到吧台,拿起张启明的名片,背面的地址“档案楼302室”映入眼帘。她突然想起报告里的一句话:“302室存有1936年时空异常相关的原始档案,加密等级A级”。
也许张启明的目标不是他们,是那份原始档案?
刘佳琪咬了咬唇。凌峰去了红卫村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,又把怀表塞进外套内袋——怀表对时空波动敏感,说不定能帮她找到档案的位置。
“张婶,帮我看会儿店,我去趟档案馆!”她冲隔壁喊了一声,抓起包就往外跑。晨雾已经淡了些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她不知道,就在她跑出街口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缓缓驶出,张启明坐在后座,看着她的背影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。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份文件,封面印着“红卫村老井勘探报告”,下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:“井内发现疑似民国时期怀表齿轮残片”。
而此刻的红卫村,凌峰正蹲在密林边缘的灌木丛后,看着研究所的人在老井边忙碌。井周围拉着蓝色警戒线,三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仪器,屏幕上跳动着蓝色的波形图,偶尔有白光从井口闪过,像有人在水里划亮了火柴。
他的裤兜里,那份复印件的边角硌着腿,红章的颜色仿佛透过纸张渗了出来,像一滴悬而未落的血。他知道,张启明的出现不是偶然,研究所的红章文件也不是终点,那口老井里藏着的,或许不只是时空裂隙,还有能把他们彻底拽回1936年的钥匙——也可能是把锁死归途的锁。
风从密林深处吹出来,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,凌峰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,目光落在井口那道一闪而过的白光上。他得想办法靠近些,哪怕只是看一眼井里的东西。
不然,他和刘佳琪小心翼翼藏了两年的秘密,迟早会被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,彻底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