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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一十九章 怅怀19

第六百一十九章 怅怀19 (第1/2页)

汹涌的波涛潮汛之中,冰冷的海浪随着刺骨冷冽的风,重重的拍打在摇曳起伏的硕大海船身上,将奔走往来的上面的人和不舍物件,都震得有些虚浮漂移着,难以长久的站稳脚跟。
  
  “该死的老海狗……”
  
  “宗汝霖,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  
  临死的哀嚎与咒骂,还有哭求哀告声声,夹杂着排射和炮的轰鸣声,荡漾在海风浪涛之间的岛屿上。
  
  “和他们拼了……”
  
  “多拉几个垫背的……”
  
  也有不甘接受命运的声响,然后又泯灭在更多铳炮齐鸣的合奏当中。
  
  负隅顽抗的人影,直接连同手中持有的兵刃,身后的山石草木一起被打得稀烂。少数利用同伴尸体遮挡,苟延残喘下来的幸存者,还没来得反身冲出,却又被抵近投掷的火器,炸裂在火焰与烟尘之中,
  
  “报,有少量海匪的残余向上攀走……”
  
  这时,弥漫不去的硝烟中,传来一个声音道
  
  “目前已经逃进了高处的山洞裂隙中……”
  
  “分成战斗小队入内搜查……”
  
  一名负责指挥的海兵队校尉,高声道
  
  “力求除恶务尽……”
  
  “让他们带上火油弹和爆弹……”
  
  宗泽忍不住开口补充了一声。
  
  “只消有所风吹草动,就尽管使用……”
  
  “我们已经无需更多的活口了……”
  
  “也没必要更多的徒费伤亡……”
  
  “得令……”
  
  这名校尉微微行礼而去。
  
  作为这只水军主官的都尉李文宪,却还是残留着一些心有余悸的表情。
  
  这次巡海水营的近岸海试,出动了大小七条战船,几乎是板桥镇老港里的大半家底。
  
  而在海上航行漂泊了多日之后,新来的副巡检兼水军教头宗泽,就得以派上重要的用场了。
  
  而且他本人,也并不避讳身为前大海贼的经验和眼光,因此,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出那些岛屿和地势,是适宜或是不适宜人类活动;那些是可以停泊或是长期驻留之类的要素。
  
  而为这支初来乍到的巡海水军,省下许多时间和功夫。这种枯燥乏味的反复登6和搜索活动,直到昨天才生了某种变化。
  
  如果不是亲眼搜检所得所见,谁能料得到,这么一个近海无名小岛上,看似流亡百姓聚集而成的破落渔村,居然是海贼的重要窝点和隐匿地。
  
  其中更是暗藏了了足足有上千号,精悍彪壮自备武器的青壮男子。
  
  如果不是有这个别号“海狗”的大海枭宗泽,在场瞅出些端倪来。差点儿就被对方明面上,用一些老人妇孺和孩童表现出来的,良善无害且可怜巴巴的伪装,给当场隐瞒过去了。
  
  居然那些6上败逃的匪类残余,都聚集到了这里来,准备蛰伏上一段时间再作打算。
  
  这不又让人有些后怕和惊悸,若是让这些匪类隐匿下来,那真是天大的失职和后患了。
  
  而且这些匪类的来源既多且杂,要是这才无意放过,让他们四散了开来,日后想要再围剿清理,就更加费事费心了。
  
  原本只是抱着姑且一信的态度,假作退去却又绕岛另一边杀了回马枪,就算是猜错了了,也不过时虚惊一场,图算是个演练而已。
  
  但未想到,这一回马枪却像是捅了个马蜂窝一般的,顿时从渔村附近的礁岩山林等隐蔽处,惊扰出许多明火持杖的汉子来。
  
  虽然这只巡海水营的人马,在操船海战上大多数是新手生人,但在6地阵战上,却不啻是身经数战的老手了。
  
  先上岸的虽然只有一个队的战兵和铳手,他们站在海水没脚的浅滩上,就像是一道坚实的堤岸,将数倍于己的敌袭,给牢牢挡在狭促的滩头上。
  
  而掩护着更多同伴6续登上岸来。
  
  然后由宗泽亲自带领另一船尤善水性的战兵,用小船涉水潜度大船不适宜靠岸的礁岩区,突然从那些海匪的侧后杀出,顿时将这些仓促聚在一起的匪类,给杀得大败溃走。
  
  只有在乘胜追击到渔村的后山的时候,才遇到了一点妨碍,那些最是顽悍的老海贼们,在这里据地势而守,居高临下的再度造成了些许伤亡。
  
  然后随着短暂对峙中,被搬运上岸来的炮车,哪怕是最小口径的斤重舢板炮,也轻易粉碎了这些,居高临下投石推木的老海贼们,最后的抵抗和斗志。
  
  其中惟一的插曲,就是宗泽遇到了昔日的“旧识”,曾经携手合作过,亦有竞争关系,最后因为悬赏而追击过自己团伙的,另一个别号“老黄羊”的海贼头目。
  
  当然,无论是叙旧和报仇,都没有放过对方的理由。
  
  其中距离最远的一伙人,居然是从扶桑藩给流窜过来的,据说前身乃是四国某地大名的战败水军。
  
  此外,还从这伙人中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,外海有大金主在海贼之中悬赏和征集,召集他们这些流亡海匪拦截和袭击,那些准备迁回故里的登州遗民。
  
  沂州,青堆集,
  
  庄户李富贵佝偻着身子,背着一大捆柴草,走到自家围屋边的草棚里堆放好,才在闻声端着瓢热水出来迎接的女人唠嗑下,紧步走进了屋子里。
  
  他一边喝着微烫的热水,一边打量着自己的陈设,思量着是否还要赶在再添置一些紧要的。
  
  不大的土坯墙泥灰地围屋外间里,颇为局促的堆了没上漆的,桌案橱柜等几件简陋的家什,但成色都是比较新的,还带着手艺粗糙留下的毛边和粗搽儿。
  
  夯土炉灶边上的粗煤球,坛子装的咸菜,梁上挂的蔓瓜、柿子、干椒、蒜串,堆在墙角的几个谷物袋子和外头公用仓窖里的豆薯,都让人很有些安心的感觉。
  
  要是放在以前,一年到头只能辛辛苦苦从田天土里刨食,好容易巴望着老天开眼,遇到正常年景,小心翼翼的伺弄着庄稼,得以多扒拉点粮食。
  
  却又要一道道的交过各种皇粮赋税,官府的层层支应,地方大户、庄头,乡里的摊派份子。最后,落到手里的依旧是连糠带麸紧巴巴的一点点,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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