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

字:
关灯 护眼
零点看书 > 长田漾诡事 > 第三章  反向鼓掌

第三章  反向鼓掌

第三章  反向鼓掌 (第1/2页)

长田漾的古戏台,白天是网红打卡点,夜里是本地人都绕着走的地方。
  
  这话我摆摊三年,听保安老周说了无数次。他总说,别的地方夜里是静,戏台这里夜里是“空”。不一样的,静是没声音,空是没活气,但凡懂点门道的,半夜绝不往戏台跟前凑,更别说是对着空台子瞎闹腾。
  
  但游客不信。尤其是年轻情侣,专挑夜里没人的时候来,觉得氛围感足、出片,什么忌讳都抛在脑后。胆大、好奇、不信邪,也是最容易撞东西的一拨人。
  
  出事这天是周六,周末游客多,夜市热闹得比平时久。我守着我的糖水摊,忙到十一点多才闲下来。街上的摊贩陆续收摊,游客一波波跟着往外走,园区广播循环播放清场通知,整片景区的烟火气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湖边的风声和芦苇的响动。
  
 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余光瞥见戏台底下还站着一对情侣。
  
  看着二十出头,打扮光鲜,应该是专门留下来拍夜景的。女生拿着手机,来回找角度,对着空戏台不停拍照、录视频,男生站在旁边等她,看起来耐心耗尽,有点百无聊赖。
  
  夜里十一点四十,整个园区基本清干净了。老周骑着巡逻车绕了两圈,没发现滞留人员,远远看了这对情侣一眼,估计想着就是拍完就走,没上前驱赶,调转车头去巡湖边栈道了。
  
  整片戏台区域,瞬间彻底安静。
  
  路灯只剩两盏远灯亮着,光线昏黄薄弱,打在木质戏台的台面上,大半截幕布和角落都沉在黑影里。白天看着喜庆热闹的戏台,此刻孤零零立在草坪中央,空荡荡的台面,垂着不动的幕布,看着说不出的压抑。
  
  女生拍了半天,大概是觉得画面不够震撼,收起手机跟男生撒娇,声音不大,但夜里太静,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  
  她说:“可惜了,这戏台晚上没人唱戏,空荡荡的差点意思,要是有演出的氛围就好了。”
  
  男生听完笑了一声,带着点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戏谑,随口接了一句:“没人唱怕什么,我给捧场。”
  
 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擦桶的动作直接停了。
  
  在长田漾待久的人都知道,夜里别乱接戏台的话,别乱调侃,更别对着空戏台瞎起哄。老辈人的规矩,空台不喝彩,夜半不搭戏,这是最基本的忌讳。戏台是登台献艺的地方,空台留声,最怕活人乱捧场。
  
  我想开口提醒一句,让他们赶紧走,别乱闹。可我刚抬头,还没来得及出声,那男生已经抬手,对着空空荡荡、连个人影都没有的戏台,慢悠悠鼓起了掌。
  
  不是开玩笑的快速拍手,是那种看完整场大戏,慢条斯理、郑重其事的鼓掌。
  
  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
  
  夜里太静了,掌声响得格外清晰,空旷、突兀,一声声回荡在戏台四周。声音落在空台上面,没有半点回音,像是被黑漆漆的戏台硬生生吞了进去。
  
  他一边拍,一边还故意调侃:“这么好的台子,没人唱戏太浪费了,我给鼓个掌,说不定里面的前辈赏脸,出来唱一段。”
  
  语气轻佻,带着恶作剧的戏谑,完全没把这里的忌讳当回事。
  
  女生被他吓得赶紧拉他胳膊:“别乱搞,听说这里半夜不干净,快走快走。”
  
  男生甩开她的手,笑得更放肆了:“净瞎迷信,什么不干净,全是吓人的谣言。台上没人,底下有人鼓掌,天经地义,能出什么事?”
  
  说完,他又加重力道,多鼓了好几下掌。
  
  就在最后一声掌声落下的瞬间。
  
  整个世界,突然静死了。
  
  湖边的风声停了,芦苇的沙沙声停了,连远处园区路灯的电流嗡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那种死寂我太熟悉了,之前撞见红衣小孩、夜半老生唱戏的时候,都是这种感觉,空气凝固,时间像被按住了一样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  
  我人站在十几米外的摊位旁,瞬间浑身发冷,头皮直接炸了。
  
  下一秒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  
  男生身后,空空如也的草坪上,凭空落下两只手。
  
  没有手臂、没有身子、没有影子,就两只泛着青黑的手掌,动作极慢、极沉,一下、一下,轻轻落在了男生的双肩上。
  
  不是活人那种轻快的拍打,是沉得离谱的按压。每一次落下,肩膀都明显往下沉一寸,力道冰冷僵硬,带着死物的厚重感。
  
  啪——
  
  左肩一下,重得发僵。
  
  啪——
  
  右肩一下,冷得刺骨。
  
  是反向的鼓掌。
  
  他在台下给空戏台鼓掌,戏台暗处的东西,在他身后,给他鼓掌。
  
  节奏完全跟着他刚才的频率,慢、稳、沉,分毫不差。
  
  那男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肩膀,疑惑地嘟囔了一句:“怎么这么冷?什么东西?”
  
  他还以为是夜风,或者女生拍他,转头正要调侃女朋友。
  
  这一回头,他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  
  身后空空荡荡,草坪平整干净,晚风微弱,除了他女朋友,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  
  女生站在他侧面,双手一直攥着手机,根本没动过,满脸茫然地看着他,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  
  男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,从轻松戏谑变成彻底的惊恐。
  
  “你、你刚才拍我肩膀了?”他声音已经开始发颤,明显慌了。
  
  女生赶紧摇头:“没有啊,我一直站在这里,没碰你。”
  
  “不可能!”男生猛地拔高声音,浑身开始发抖,“刚刚有人拍我,两下,左右肩膀都拍了,很重、特别冷,绝对不是风!”
  
  他僵硬地抬了抬肩膀,我能清晰看到他的肩膀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紧绷、颤抖。那种冷不是心理作用,是实打实落在身上的阴气,活人根本扛不住。
  
  女生终于怕了,脸色也白了,下意识往男生身后躲了躲,小声哆嗦:“我没拍……真的没有……”
  
  这一刻,全场死寂。
  
  男生不敢动,不敢再转头,眼睛死死盯着女朋友,嘴唇哆嗦着,整个人彻底懵了。他终于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的恶作剧,闯了大祸。
  
  我站在远处,大气不敢出。
  
  我看得比他们清楚一万倍。那两只手不是错觉,不是光影阴影,是实打实的按压动作,落在肩膀上的力道沉稳、缓慢,绝对是活人做不出来的僵硬节奏。最吓人的是,全程没有任何影子、没有任何身形,凭空出现,凭空拍打,拍完之后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。
  
  可那股阴冷,实实在在锁在男生身上。
  
  短短几秒过后,男生的额头直接冒了冷汗,大颗大颗往下掉,后背的衣服肉眼可见地湿了一片。他浑身发冷,牙齿都开始打颤,明明夜里温度不低,他却像冻在冰里一样,不停哆嗦。
  
  “走、赶紧走!”他彻底慌了,抓着女生的手腕,转身就要跑。
  
  可刚迈开一步,他猛地顿住,双脚像钉在草坪里一样,抬不起来。
  
  他僵硬地低头,看着自己的肩膀,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。
  
  “还在……还在拍……”他声音破音了,带着哭腔,彻底崩了。
  
  我心里一沉。
  
  没错,那东西没走。
  
  我站在远处看得分明,那两只看不见的手,还在他双肩外侧,一下、一下,极慢、极沉地重复着拍打动作。节奏没变,力道没变,阴冷的压迫感死死缠着他,像是在认认真真、一丝不苟地,回应他刚才的鼓掌。
  
  台上无人唱戏,台下闲人喝彩。
  
  那就反过来,台上的“东西”,给台下的人捧场。
  
  这就是反向鼓掌。
  
  女生彻底吓哭了,死死拽着男生的胳膊,拼命往后扯,嘴里不停念叨着快走、别待了。可男生像是被定住了魂,双脚生根,半步挪动不了,整个人僵在戏台正前方,任由那看不见的东西一遍遍拍着他的肩膀。
  
  他不敢再回头,不敢再乱看,双眼发直,瞳孔涣散,整个人已经被吓懵了。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,脸色惨白如纸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  
  大概僵持了十几秒,那持续的拍打声,终于停了。
  
  不是慢慢停下,是瞬间消失,和每次戏台怪事一样,戛然而止。
  
  压迫全身的阴冷也瞬间褪去,空气重新流通,风声、芦苇声、湖水声再次响起,园区恢复了正常的夜晚动静。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切,从未发生过。
  
  束缚消失的瞬间,男生腿一软,直接瘫跪在草坪上。
  
  他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剧烈颤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再也没有刚才半点嚣张戏谑的样子。短短几分钟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狼狈又虚弱。
  
  女生吓得浑身发抖,不敢独自跑路,只能蹲在他身边,死死扶着他,哭声断断续续,不敢大声说话,生怕再招惹来不干净的东西。
  
  我看着他们,心里又怕又无奈。
  
  老辈人传的规矩从来不是迷信。戏台是阴阳交界最浅的地方,但凡登台的艺人,生老病死、执念残留,都会留在这方寸台面。空台不鼓掌,是最基本的敬畏。你对着空台子喝彩,等于在喊台上的“人”出来唱戏,人家回应你,再正常不过。
  
  只是活人承受不起这种回应。
  
  缓了足足好几分钟,男生才勉强撑起身子,手脚发软,站都站不稳,全程靠着女生搀扶。他不敢再看戏台一眼,头埋得很低,肩膀僵硬,整个人的状态诡异得吓人。
  
  他不敢直接走出园区,也不敢走戏台旁边的主路。刚才那一下反向鼓掌,彻底吓破了他的胆子,他笃定身后不干净,不敢暴露在空旷的路上。
  
  两人慌不择路,最后跌跌撞撞,躲进了还没完全清空的夜市街巷里。
  
  夜市摊位基本收完了,只剩一排排空架子和封闭的铺面,路灯昏暗,巷子幽深,看着荒凉又隐蔽。他们大概是觉得人多的地方阳气重,巷子狭窄,没有空旷的后背,能躲一躲。
  
  两人缩在巷子最深处的角落,紧紧靠在一起,一动不敢动。
  
  我站在摊位前,看着空荡荡的戏台,又看着巷子里瑟瑟发抖的两人,心里清清楚楚。
  
  这事,根本没完。
  
  反向鼓掌不是简单的恶作剧报应,不是吓一吓就结束的小事。那东西接了他的喝彩,认了他的气息,缠上就是实打实的因果。
  
  他刚才鼓了多少掌,对方就回了多少下。
  
  掌声停了,纠缠才刚刚开始。
  
  那对情侣躲进夜市巷子之后,我一整晚心里都不踏实。
  
  我在长田漾摆摊三年,见过不少不信邪的游客乱开玩笑、乱摸乱碰,撞点小邪门,但刚刚那一下反向鼓掌,是实打实沾因果的东西,不是普通的幻觉或是夜风唬人。
  
  我远远看着巷子口,不敢靠近,也不敢收回视线。
  
  整条夜市街已经彻底空了,所有摊贩收摊走人,铁卷帘门全部拉下,原本热热闹闹的街巷,只剩两排黑漆漆的铁皮门面,夹着一条狭长窄巷。风穿巷而过,呜呜的响,听着跟有人在低声喘气一样。
  
  那对小情侣就缩在巷子最里头,背靠墙壁,紧紧挤在一起。
  
  男生全程低着头,肩膀绷得笔直,双手撑在膝盖上,整个人僵得厉害。女生不停四处张望,抓着男生的衣袖,身子一直在抖,偶尔小声问他好点没、要不要赶紧走。
  
  男生不说话,只是摇头。
  
  我看得出来,他不是不想走,是不敢走。
  
  刚才那阵看不见的手掌拍肩,已经把他的胆子彻底吓碎了。人最怕的不是亲眼看见鬼怪,是那种你明明能感受到触碰、能感受到重量和冰冷,回头却空空如也的无力感。
  
  你不知道东西在哪,不知道它是不是还贴着你、跟着你、悬在你后脑勺。
  
  就这么僵了大概二十多分钟。
  
  老周巡逻车从湖边开回来,路过夜市外围,车灯扫过巷子。我原本以为他俩会赶紧出来求助,跟着保安的阳气一起走出园区,算是最稳妥的办法。
  
  结果车灯一晃过去,我清楚看见男生猛地浑身一抽,像是被强光刺到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,脑袋埋得更低,死死缩在墙角,根本不敢露头。
  
  老周没留意巷子里有人,车子慢慢开远,园区又沉回一片死寂。
  
  我心里咯噔一下,坏了,这东西没走,还贴着他。
  
  又熬了十来分钟,两人才试探着慢慢起身。
  
  女生扶着男生的胳膊,动作很慢,一步一挪,小心翼翼走出巷子。男生走路姿势特别怪,上身僵硬,肩膀不敢晃,脖子绷得笔直,像是肩上扛着什么重物,稍微一动就难受得不行。
  
  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,我终于看清了不对劲。
  
  他的两件肩膀位置,各印着一块黑漆漆的印子。
  
  不是污渍、不是灰尘、不是影子,是实打实长在衣服布料上的黑印。形状特别规整,就是手掌的轮廓,五指分明,掌心饱满,左右肩膀各一个,不偏不倚,刚好是刚才被拍过的位置。
  
  我隔着十几米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  
  夜色灯光是黄的,照在衣服上本该暖,可那两块手印黑得发沉、发死,一点反光都没有,像两块吸光的黑洞,看着格外扎眼。
  
  女生也发现了,当场吓得尖叫一声,往后一缩,声音都破了调。
  
  “你肩膀!你肩膀上是什么东西!”
  
  男生猛地低头去看。
  
  他自己看见那两块黑手印的时候,整个人瞬间彻底瘫软,要不是女生死死拽着,他直接能坐地上。
  
  他慌慌张张抬手去拍衣服,想把黑印擦掉。
  
  没用。
  
  他用力搓、用力拍、用力抖衣服,折腾半天,那两块手印纹丝不动,干干净净的布料上,黑得清清楚楚,牢牢钉在肩膀上。
  
  那一瞬间,他彻底崩溃了。
  
  之前只是害怕,现在是实打实的绝望。肉眼看得见的印记,证明刚才所有诡异的触碰全是真的,不是错觉,不是风吹,不是自己吓自己。
  
  他不敢再停留半句,拽着女生,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园区大门,打车走了。
  
  我站在摊位前,看着他们慌乱逃离的背影,心里堵得慌。
  
  干我们这行,常年熬夜守夜,都有个不成文的直觉。但凡沾上这种阴邪印记,绝对不会轻轻松松就走人。
  
  今晚只是印在衣服上,明天,就不一定了。
  
  我收拾完摊子锁车回家,已经夜里十二点多。一路上我都在回想刚才的画面,空戏台、突兀的掌声、看不见的双手、肩膀上死死盖着的黑手印,越想越头皮发麻。
  
  第二天白天,我正常出摊,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对情侣,总觉得要出事。
  
  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过河拆桥 我十八线糊咖,靠武力值爆火了 穿书后我和民国大佬又HE了 物色 盖世狂龙 我在山寨做大王 抗战之关山重重 星汉西流夜未央 近战狂兵 残唐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