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兄妹纵马
第十章:兄妹纵马 (第1/2页)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李宇便起了床。
昨晚答应了李清瑶要陪她骑马,他简单洗漱了一番,换上便装,腰间悬了一柄短刀,便出了营帐。奔雷踏雪驹已经在帐外等着了,远远就听到他的脚步声,打了个响鼻,前蹄轻轻刨着地面。李宇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朝大营北面驰去。
北边有一片开阔的草甸,远离营区,是李清瑶平时练骑术的地方。清晨的草甸上还挂着露水,马蹄踏过时溅起一片细碎的水珠,在晨光里闪着银光。
远远地,他就看见了她。
李清瑶骑着她那匹银鬃照夜驹,正停在草甸中央的一片缓坡上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骑装,长发高高束成马尾,腰间悬着那柄霜月剑,整个人在晨光里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银鬃照夜驹通体雪白,鬃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和她那一身白衣相得益彰,远远望去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李宇策马来到她身边,勒住缰绳。奔雷踏雪驹和银鬃照夜驹互相打了个响鼻,算是打招呼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李宇开口道。
李清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,故作冷淡地说:“是你来晚了。”
李宇苦笑。昨晚说了一句“你比军中执法官还啰嗦”,这丫头记到了现在。他拱了拱手,一本正经地道:“是是是,我迟了。李清瑶将军治军严明,末将甘愿受罚。”
李清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绷不住,嘴角抽了抽,终于还是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那笑容在晨光里绽开,比草甸上星星点点的野花还好看几分。
“行了行了,别装了。”她一抖缰绳,银鬃照夜驹迈开步子,沿着缓坡慢跑起来。
李宇策马跟在她身侧,两匹马并辔而行。晨风迎面吹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远处隐约传来大营中晨操的号角声,在这片开阔的草甸上听来格外遥远。
两人沉默着骑了一阵,谁都没有说话。果然,跑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,李清瑶忽然勒住马,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下一步打哪?”
李宇微微一愣。这件事是昨天军议会上定的,但她并没有参加那场军议会。能猜到,要么是自己推演的,要么是父亲私下跟她提过。
“沂州。”他没有隐瞒,“平陶往南,第一站就是沂州。”
李清瑶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沂州是陨羌皇朝十二州中的一个中下等州,夹在北方的穷州和南方的核心富州之间,人口和粮产都算不上多,但地理位置极为关键——它是拱卫陨羌核心腹地的第一道屏障。拿下沂州,就等于在陨羌皇朝的北方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进,可以继续往南蚕食;退,可以依托沂州城据守,把敌军挡在三州之外。
“沂州之后呢?”
“循序渐进。”李宇说,“陨羌十二州,从北往南一个州一个州打。先拿下外围的州,把核心的几个富州围住,最后再啃硬骨头。蚩黎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李清瑶沉默了片刻,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,银鬃照夜驹迈开蹄子缓步前行。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草甸尽头的山脊线上,若有所思。
“沂州守将是谁?”
“据探报,是陨羌朝廷新调去的一个人,叫曹猛。原是漳州都尉,三个月前被调来接手沂州防务。手下兵马大约两万,其中五千是刚从南边调来的正规军,剩下的一万五是本地征调的郡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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