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归途喋血,从此慈悲不对敌
第七章 归途喋血,从此慈悲不对敌 (第2/2页)斩草,必要除根。
昨夜留情,换来今朝绝杀伏杀。今日之后,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“留下吧。”
一字落下,沈砚脚下《流云碎月步》全速爆发,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,速度比刚才近身之时更快一筹,瞬息追上逃窜的八重死士。
对方察觉到身后劲风,咬牙回身,拼死劈出一记最强刀势,八重气血尽数灌注,刀风凌厉,试图逼退追兵。
可这临死反扑的狂暴刀势,在沈砚眼中依旧破绽百出。
沈砚不闪不避,掌心凝起全部力道,舍弃所有防御,纯粹强攻,《碎石诀》最强一式轰然拍出。
硬碰硬!
“轰!”
掌风与刀劲剧烈碰撞,气浪翻滚、碎石飞溅。
八重死士手臂剧震,虎口崩裂、鲜血飞溅,整个人被磅礴力道震得气血逆行、身形踉跄。他满脸惊骇,不敢置信,自己淬体八重的浑厚气血,竟然碾压不过一个六重少年!
根基、心境、发力技巧,三者差距,早已抹平修为境界的壁垒。
趁着对方气血紊乱、旧力溃散的瞬间,沈砚贴身而上,五指成爪,精准扣住对方肩头经脉,顺势借力一拧。
“咔嚓!”
肩骨碎裂,经脉封死,八重死士一身修为瞬间被废,彻底溃散。
他惨叫一声,身躯瘫软,满脸绝望与不甘。
沈砚立于其身前,眸光淡漠,居高临下,看着这名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死士。
对方喉间滚动,艰难开口:“你……敢杀侯府死士?你这是忤逆三房,背叛侯府,必死无疑!”
临死之际,依旧搬出侯府权势施压,妄图寻得一线生机。
沈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,语气淡漠无情:“从我被三房视作眼中钉、欲斩草除根的那一刻起,我与侯府,早已恩断义绝。”
“你们奉柳氏之命杀我,便该有殒命的觉悟。”
话音落下,掌风轻落。
最后一丝生机,彻底断绝。
三息之后,山林彻底归于死寂。
三名侯府精锐死士,一八重、两七重,尽数伏诛,横尸当场。
沈砚收掌而立,气息依旧平稳,仅有胸膛微微起伏,眼神冷冽如霜,无半分波澜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斩尽杀绝,没有留手,没有姑息,没有怜悯。
可他心底没有半分躁动与暴戾,唯有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,在这场不对等的世家博弈之中,软弱忍让是自取灭亡,仁慈姑息是自掘坟墓。想要活下去,想要挣脱桎梏,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,唯有以杀止杀、以硬破强、以果断破阴谋。
静心玉佩微微发烫,安抚着周身气血,平复着心神,让他杀伐过后依旧心境澄澈,不走火、不暴戾、不失本心。
沈砚低头扫视三具尸体,目光冷静,思绪飞速运转。
此处离城极近,尸身滞留必然引人察觉,暴露昨夜荒山之行与今日厮杀之事,反倒落人口实,给三房发难的借口。
他不慌不忙,俯身快速搜刮三人随身物件,令牌、密信、淬毒短刀尽数收好,这些都是柳氏私遣死士、蓄意谋害宗族子弟的铁证。
随后抬手凝劲,掌风横扫,击碎周边崖壁碎石,滚落的山石彻底掩埋三具尸体,抹平所有打斗痕迹。
动作干净利落,不留半点破绽,无迹可寻。
做完一切,沈砚整理衣袍,敛尽周身杀伐戾气,再度恢复成那个身形清瘦、沉静淡然的侯府少年模样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的心境已然彻底蜕变。
从前的沈砚,隐忍藏锋,是为求安稳。
如今的沈砚,藏锋守正,杀伐果断,是为求活路、求崛起、求逆天改命。
“柳氏,沈浩。”
他轻声念出二人姓名,语气平淡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“你们步步紧逼,次次绝杀。既然不愿让我活,那往后,我们便各凭手段,不死不休。”
话音落尽,他转身踏步,朝着青阳城、镇北侯府稳步归去。
晨光铺地,前路坦荡,却也风雨将至。
昨夜归山,他是隐忍蛰伏、任人拿捏的落魄旁支。
今日归城,他是手握锋芒、杀伐在心、绝不姑息的崛起强者。
……
同一时刻,镇北侯府,三房暖阁。
晨光透过窗棂,洒落屋内,暖意融融,气氛却阴沉压抑到了极点。
沈浩端坐椅上,手臂伤势尚未痊愈,脸色依旧铁青,眼底满是阴鸷戾气。他一夜未眠,满心都是对沈砚的嫉恨与不甘。
柳氏端坐主位,指尖轻捻佛珠,面色温婉沉静,眼底却藏着一丝阴寒算计。
昨夜散修溃败而归的消息早已传回府中,得知数名精锐散修联手,依旧奈何不了沈砚,甚至被对方从容逼退,柳氏心底的忌惮愈发浓重。
她万万没想到,蛰伏十年的沈砚,一朝崛起,心智战力竟然恐怖至此,连重金聘请的山野精锐都无可奈何。
“娘,昨夜的人手都败了,难道我们真的奈何不了他?”沈浩咬牙低吼,满心不甘,“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崛起,日后压在我头上?”
柳氏缓缓抬眼,眸光冷冽,语气笃定:“无妨。昨夜散修只是试探,今日凌晨,我已派出府中三名嫡系死士,半路截杀。”
沈浩瞬间眼睛一亮:“淬体八重带队的死士小队?!”
“嗯。”柳氏微微颔首,语气淡漠,“三名死士,皆是久经死战、不留活口的精锐,专门围杀强敌。沈砚纵然战力超绝,一夜荒山消耗,必然气血不足、身心疲惫,半路遇伏,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这是她精心算计的绝杀之局。
算准沈砚一夜历练必然力竭,算准他回城必经之路,算准晨光时分警惕最低,以精锐死士半路伏击,天时地利人和,尽在掌握。
在她看来,此局之下,沈砚必死无疑。
沈浩心头郁气尽数消散,眼底燃起疯狂笑意:“好!太好了!这一次,我看他如何活命!死在荒山半路,只能自认倒霉,和我们三房没有半点关系!”
母子二人静坐暖阁,静待捷报,只等死士传回沈砚殒命的消息,彻底拔除这根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晨光渐盛,日上三竿。
预想中的传信迟迟未至,暖阁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凝重。
柳氏指尖的佛珠骤然停住,温婉的眉眼彻底沉冷,心底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。
三名精锐死士,围杀一个淬体六重少年,耗时已久,迟迟没有消息,太过反常。
“怎么回事?”柳氏低声呢喃,神色愈发凝重。
就在此时,屋外传来下人急促的通报声:“夫人!少爷!沈砚……沈砚公子回府了!已然进入府邸,正往演武堂而去!”
轰!
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暖阁之中。
沈浩猛地起身,脸色瞬间惨白,双目圆睁,满脸难以置信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三名死士围杀,他怎么可能活着回来?!”
三名精锐死士,有八重强者坐镇,就算是淬体七重武者都能强势斩杀,沈砚不过刚刚突破六重,怎么可能冲破死士围杀,安然归府?
柳氏端坐原位,身躯微微一僵,眼底的从容淡定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阴寒。
她最怕的事情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沈砚不仅活着回来了,而且是从容归城、稳步回府,没有伤势、没有狼狈,这意味着——她派出的三名嫡系死士,尽数失手,甚至极有可能,尽数陨落!
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一夜之间,破境界、退散修、斩死士、闯绝杀之局,安然归来。
这份心智、战力、狠绝,已然彻底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。
柳氏心头寒意彻骨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。
此子,不除,必成三房灭顶之灾!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柳氏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,眼底杀意滔天,“看来,是我从前太过手软,给了他太多喘息之机。”
“既然暗杀不死,那我便明棋硬下。”
“今日演武堂,我倒要看看,他凭什么,再扛我一局!”
与此同时,演武堂之内。
晨光洒落演武场,众多侯府子弟尽数到场,列队习武,气氛依旧肃穆。
当沈砚一袭青衫、身姿挺拔、从容淡然地踏入演武场的那一刻,全场瞬间寂静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,震惊、诧异、敬畏、忌惮,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昨夜所有人都听闻风声,沈砚孤身夜闯黑风山脉,三房暗中放话,断言他必死荒山、再无归期。
所有人都以为,今日之后,侯府再无沈砚。
可此刻,这个被断言必死的少年,安然归来,身姿挺拔、气息浑厚、眼神冷冽,气场比往日更强、更沉、更具压迫感。
沈砚无视全场目光,步履沉稳,径直入列。
他眼底扫过高台之上神色僵硬、面色剧变的执事赵坤,心底冰冷漠然。
新的棋局,已然重启。
昨日的他,尚能隐忍周旋、据理力争。
今日的他,杀伐在心、锋芒在握,再也无需委曲求全。
今日演武堂,谁想拦他、谁想压他、谁想算计他,他便一一破之、一一清算、一一碾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