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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38章 见不见得到,我都得活着

第一卷 第38章 见不见得到,我都得活着 (第1/2页)

程壑川愣住了:“下官……”
  
  徐达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  
  “陛下赐婚,我不能拒。拒了,就是抗旨。抗旨,全家都得死。你明白吗?”
  
  程壑川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  
  “下官明白。”
  
  “明白就好。”徐达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  
  “那个坐垫,是她做了半个月的。每天晚上做到三更天,手指头扎了好几个洞。”
  
  说完,徐达走了。
  
  那天晚上,程壑川和沈放在院子里喝了很多酒。
  
  城南老店的黄酒,一坛接一坛。
  
  程壑川喝得烂醉,趴在石桌上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  
  沈放坐在对面,端着酒碗,一口一口地喝,目光落在天上的月亮上。
  
  福伯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程壑川趴在石桌上的样子,眼眶红了。
  
  他活了六十多年,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  
  他知道少爷心里在想什么。
  
  但有些事,想也没用。
  
  ……
  
  但第二天开始程壑川就像没事人一样了。
  
  他每天照常去都察院上班,翻看各地的奏报,审核各部的公文,该说话的说话,该闭嘴的闭嘴。一切如常,正常得不像话。
  
  但福伯知道,少爷变了。
  
  他话少了,笑少了,每天回到家就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个靛蓝色的坐垫发呆。
  
  一坐就是一个时辰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  
  福伯不敢问,也不敢劝。
  
  他只是每天把热茶放在书房门口,轻轻敲两下门,然后转身离开。
  
  沈放看在眼里,什么也没说。
  
  他是个江湖人,江湖人最懂一个道理,有些坎,得自己迈过去。别人帮不了。
  
  五天后的傍晚,程壑川从都察院回来,福伯迎上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  
  “少爷,”福伯压低声音,“老奴听说,徐家姑娘明天出阁。”
  
  程壑川换官袍的手顿了一下。
  
  “燕王那边派了迎亲的队伍,已经在路上了。明天一早从魏国公府出发,往北边走。”
  
  程壑川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  
  那天晚上,他又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  
  第二天天还没亮,程壑川就起来了。
  
  他没有穿官袍,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棉袍,戴了一顶斗笠,把脸遮住了大半。
  
  福伯端着洗脸水进来,看到他的打扮,愣了一下。
  
  “少爷,您这是……”
  
  “我出去一趟。”程壑川说。
  
  福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程壑川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  
  他把洗脸水放下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  
  程壑川洗了脸,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。
  
  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看起来像生了一场大病。
  
  他苦笑了一下,出了门。
  
  魏国公府在城南,程壑川没走正门那条路,而是绕到了后街。
  
  他知道,迎亲的队伍会从正门出发,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,出德胜门,一路向北。
  
  后街有一家茶楼,二楼的窗户正对着朱雀大街,能看到整条送亲队伍的仪仗。
  
  他上了茶楼,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点了一壶茶,坐在那里等。
  
  天渐渐亮了。
  
 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,卖早点的、赶集的、熙熙攘攘。
  
  程壑川坐在窗边,目光一直盯着城南的方向。
  
  巳时三刻,鼓乐声从城南传来。
  
  程壑川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。
  
  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目光穿过街道上的人群,落在远处那支缓缓行来的队伍上。
  
  迎亲的队伍很长。
  
  最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仪仗队,旌旗招展,鼓乐喧天。
  
  后面跟着一顶八抬大轿,轿身通体红色,绣着金色的凤凰,在初冬的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  
  轿子两旁簇拥着宫女和太监,再后面是送亲的官员和护卫。
  
  程壑川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顶红色的轿子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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