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恨屋及乌吗
第30章 恨屋及乌吗 (第2/2页)他微微挥手,官兵们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。
纪府大门贴上了封条。
裴渊亭看一眼,封条像一把无形的刀剑,将纪府昔日的辉煌斩断。
马车之内,空气近乎凝滞。
纪府空了,官兵走了,四周静了。
纪池韵斜倚在车厢角落,半边身子靠着冰冷的车壁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,浑浑噩噩的。
方才被周鸣鹤半扶半抱地带离纪府,她四肢僵硬,连抬手掀开帘幕的力气都几乎没有。
母亲被推搡着押出府门的画面,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,反复凌迟着她的心。
她没有流泪,眼尾一片绯红肿胀,长长的睫羽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,视线有些空洞地落在前方虚空。
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身子,双手紧紧交握在膝头。
周鸣鹤坐在她身侧,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底掠过几分复杂。
他沉默了许久,先是抬手将车厢侧窗的布幔又往下拉了拉,彻底隔绝外面的景象与声响,不想再让那些凄惨画面刺激到她。
随后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压得温和,轻声劝慰: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你哭出来吧!哭出来会好过一些!”
他凑近,将人往怀里带。
纪池韵却僵在原地没有动,只是有些机械般地回过头,定定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很空洞,好像透过他看着虚空,又好像把自己放逐到一个谁都到不了的地方。
周鸣鹤的手僵了僵,即使这样的时候,她还是不会全心全意地依靠他吗?
马车缓缓驰动,纪池韵的眼眸慢慢聚焦,落在周鸣鹤脸上,她突然问:“你之前说,你会用赈灾的功劳为我请封诰命?”
周鸣鹤露出一个温柔的神色:“嗯!算算日子,也差不多了!只待功劳结算,我便可以为你请封了!”
纪池韵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,手心慢慢收紧,好像攥住一根救命稻草:“我不要诰命,我想求你……用赈灾的功劳,为我父亲求情。他是被冤枉的,他不会贪墨!”
她说了求。
她要他用赈灾的功劳为纪行周求情。
周鸣鹤眼眸仍然温柔,只眼底晦暗又幽深,他声音低沉:“池韵,对我,你不必用这个求字!我们夫妻七年,早已一体。岳父的事,于公于私,我都会尽全力!不要说我的功劳。就是把我这条命搭上,我也会为他求一个公道的!”
纪池韵眼尾仍然发红,眼睛蒙上一层雾气,雾朦朦地看着他,似感动,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依赖。
她不知道,她这个样子,多脆弱,又多美!
像暴雨过后有些狼狈却更加娇艳的花朵。
周鸣鹤眸色渐深,近身过去,低头吻住!
纪池韵眼眸倏然睁大,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,想把他推开,可她身心俱疲,根本提不起半分挣扎的气力。
周鸣鹤却按住她的后脑,让她无法逃避。
片刻后他才满意地退开,伸出手指小心触碰她染上一层莹润的色泽的唇。
他声音低哑:“我们是夫妻,乖一点!”
纪池韵的心又沉了沉。
没有旖旎缱绻,只有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他在警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