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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极致的玩泥巴

第249章 极致的玩泥巴 (第1/2页)

噶布什贤超哈(铁甲死士)迎着城头偶尔砸下的滚木礌石,硬生生扛着侧翼射来的火铳,几个人合力推开挡路的碎砖,一步步向坡顶逼近。
  
  坡底,五台沉重的盾车推了上来,上百名八旗弓箭手躲在盾车后,朝着城头疯狂仰射。
  
  密集的重箭压向城垛,将敢于探头反击的明军牢牢压制。
  
  “冲上去了!主子,咱们的人踏上城头了!”李率泰兴奋得声音发颤。
  
  最前面的十几名满洲巴牙喇,挥舞着滴血的大斧,嘶吼着跃过了缺口顶端,一头扎进了济宁城内!
  
  多铎大笑出声,握紧刀柄:“济宁,破了!”
  
  然而,他的笑声还没落下。
  
  冲进缺口的满洲兵却发出了变了调的惨叫。
  
  “不对!这是什么东西!”
  
  “退!快退出去!”
  
  缺口之内,并非开阔的街道和毫无防备的民居。
  
  而是一道呈现半月形的厚实矮墙!
  
  这道矮墙距离豁口不过十余步,两端死死卡在未坍塌的城墙内侧。墙体全是用装满泥土的麻袋和青砖垒砌。
  
  昨夜寒风凛冽,明军往墙上泼了一桶桶井水,此时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墙。
  
  缺口被这道月牙墙彻底封死,形成了一个“内瓮城”!
  
  十几名刚刚冲下斜坡的满洲精锐,一头撞进了这个绝地。正面、左侧、右侧,全被月牙墙包围。
  
  月牙墙后。
  
  阎应元披挂山文甲,手提一柄长刀,俯视着落入陷阱的满洲兵。
  
  他那张透着青黑色的脸膛上,满是冷冽的杀机。
  
  阎应元举起手中长刀,暴喝出声。
  
  “打清狗!给老子放!”
  
  月牙墙后,百名青壮举起礌石便往下砸。
  
  惨叫声在狭小的内瓮城里回荡。
  
  冲在最前面的满洲巴牙喇,被连续几颗石头砸扁了。
  
  后面跟着冲下来的清军还没看清怎么回事,左右两侧砸来的万人敌和石灰瓶直接糊在脸上。
  
  “轰隆!”
  
  万人敌在人群中炸开,生铁片夹杂着烈火,惨叫声盖过了火炮的轰鸣。
  
  “撤!快往回跑!”带队的满洲佐领声带都喊劈了,拼命往回爬。
  
  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你当济宁是你家后院!”
  
  阎应元一把从亲兵手里抢过一杆燧发枪,大步跨上垫木,枪口对准那名正在往坡顶爬的满洲佐领的后背。
  
  “下辈子投个好胎,别做畜生!”
  
  “砰!”
  
  那名佐领的后背被射中,尸体顺着斜坡滚落下去,撞翻了后面正准备往上冲的几个汉军旗士兵。
  
 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  
  冲进缺口的两百余名红甲巴牙喇和两百多名噶布什贤超哈,在内瓮城里被屠杀殆尽。
  
  “顶上去!盾牌手上前,封住豁口!”
  
  阎应元没有停歇,长刀一挥。
  
  几百名明军扛着沙袋、推着拒马,踩着清军的尸体冲上豁口,将斜坡顶端死死堵住。
  
  城外。
  
  多铎脸上的皮肉突突直跳。
  
  他举着千里镜,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倚重重甲步卒冲进城墙,竟然如此轻松便被打退。
  
  “王爷……这……”李率泰脸色煞白。
  
  多铎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。
  
  “阎应元!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  
  “鸣金!收兵!”
  
  沉闷的号角声再次响起。
  
  济宁城头,硝烟未散。
  
  明军将士们看着退去的建虏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。
  
  “万胜!”
  
  “大明万胜!”
  
  夜幕降临。
  
  城外清军大营燃起点点篝火,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炮响,建虏在漫无目的地放冷炮,想阻挠明军趁夜修补城墙。
  
  济宁西北角的城垣豁口处,火把忽明忽暗。
  
  阎应元大步跨过满地碎砖和建虏残尸,坚硬的战靴踩在冻血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  
  他冷眼看着那道宽达三丈余的巨大缺口,脸膛被火光映得泛着青黑。
  
  副将凑上前,嗓音透着疲惫。
  
  “将军,战兵弟兄们已经撤下城墙歇息了,是否传修城营来补墙。”
  
  阎应元点头。
  
  “传修城营!”
  
  几个月前,阎应元接手济宁防务,便深知城池攻防拼的不光是战兵刀枪,更是城池的韧性。他将城中两千名工匠和民夫单独抽调,组建了专职的“修城营”。
  
  这支队伍不拿刀枪,待战歇,修城营立刻顶上修缮城墙。
  
  不到半柱香,修城营的队伍借着夜色压到豁口后方。
  
  没有嘈杂喧闹,只有粗重的喘息。这两千人按照规矩分成了砖石、木工、土工、运输四班。
  
  每个班设立队长,各司其职。
  
  修城营的总把头是个黑瘦汉子,拎着一根丈量用的木尺,压着嗓子低吼。
  
  “木工班,土工班,上前!”
  
  “砰!”
  
  城外闪过一团火光,一枚十余斤重的实心铁弹砸在豁口外侧的烂泥里,炸起漫天冻土。碎石打在几个木工班汉子脸上,划出血口子,众人惊呼一声伏低身子靠近两侧城根。
  
  总把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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