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特殊安家基金
第195章 特殊安家基金 (第1/2页)陈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他的右手隔着薄薄的布料,能清晰地摸到内侧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,硬邦邦的。
里面躺着两百万。
不久前,他还在数院的办公室里,和李建明教授站在那块写满狂草的黑板前,触摸到了千禧年数学难题霍奇猜想的无底深渊。
而现在,他走在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柏油路上,路边有两个大一新生正因为食堂的包子是不是肉馅的而争论不休。
有一种突然的割裂感,让陈拙觉得有些奇妙。
他上了楼,没有回215,而是直接推开了216宿舍的门。
一推开,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机箱散热风扇吹出的热气迎面扑来。
宿舍没有开大灯,只有楚戈桌上的那台显示器亮着刺眼的光。
楚戈正戴着耳机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里啪啦响,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滚动,旁边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冰红茶。
陆嘉不在,估计又去哪个自习室死磕他的数学模型去了。
陈拙走过去,脚步声很轻。
他站在楚戈身後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底层架构,没有出声打扰。
等楚戈敲完一个段落,按下回车键,端起冰红茶喝水的时候,陈拙才擡起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椅背。
楚戈摘下半边耳机,转头看了一眼。
「怎麽了拙哥?大晚上的不在你那屋待着,跑我这来查寝啊?」
「借个东西。」
陈拙温和地笑了笑。
「借啥?借钱?千八百的你要的话我现在给你。」
楚戈转过身子。
「藉手机打个长途。」
楚戈愣了一下,随即随手从杂乱的电脑桌上摸起一个东西,看也没看,直接朝陈拙扔了过去。
陈拙伸手接住。
是一台诺基亚的直板手机。
深蓝色的外壳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属於这个时代的厚实和工业感。
「随便打,刚充的一百块钱话费,别给我打停机就行。」
本书首发读选101看书网,101.超流畅,提供给你无错章节,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
楚戈摆了摆手,重新戴上耳机,视线又回到了他的代码上。
陈拙点点头。
「谢了。」
他拿着手机退出了216,顺手把门带上。
陈拙没有在宿舍楼道的走廊里打电话。
他拿着手机下了楼,顺着路灯的光晕,一路走到了操场。
操场上人不多。
只有远处的篮球架下,还有几个借着微弱的灯光在打半场篮球的男生,篮球砸在球场上的沉闷声响,伴随着偶尔的几句喊叫,随着秋风一阵阵飘过来。
陈拙走到看台的最高处。
这里很安静,风也更大了一些。
他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台阶,随手掸了掸,坐了下来。
深秋的水泥地透着一股凉意。
陈拙低下头,按下诺基亚的解锁键。
屏幕亮了起来,是那种充满时代感的黄绿色背光,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刺眼。
他凭着记忆,按下一串烂熟於心的号码,然後按下了拨号键。
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—声。
在这个瞬间,陈拙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。
关於那份绝密协议,关於方士的让步,关於那四千万个网格,最终全都归结为内侧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。
电话响了五声後,被接起了。
「喂?」
听筒里传来母亲刘秀英的声音,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古装电视剧的声音,隐隐约约能听到刀剑相交的音效。
「妈,是我。」
陈拙的声音很轻,带着他一贯的温润。
「小拙?」
刘秀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,背景里电视的声音瞬间变小了,应该是被按了静音。
「这大晚上的,你怎麽打电话回来了?你用的谁的电话?这号码看着眼生啊。」
「宿舍同学的,我下楼借他的打个长途。」
陈拙笑着说。
「哎哟,借同学的电话打长途,这得一分钟好几毛钱呢吧!有什麽急事不能白天写信或者打公用电话说啊?你这孩子,快长话短说,别费人家电话费。」
刘秀英心疼钱的本能立刻发作了。
陈拙坐在冰凉的看台上,听着老妈的唠叨,不仅没有觉得烦躁,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。
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,而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。
「没急事,就是想问问你和我爸最近身体怎麽样,家里都挺好的?」
一听到儿子问家里,刘秀英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。
「好着呢,就是你爸那个破自行车,今天下班回来链子又断了,推到街口老李那个修车摊,换个链条居然要咱们五块钱!你爸跟老李争了半天,最後还是掏了,五块钱啊,能割大半斤肉了。」
刘秀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开始了日常的牢骚。
「还有菜市场的排骨,今天又涨了两毛,那个卖肉的王屠户,刀法越来越贼了,切的都是些什麽骨头...
」
陈拙静静地听着。
秋风吹过他的头发。
他没有出声打断。
老一辈人的生活逻辑就是这样,在几毛钱的涨幅里精打细算,在日常的磕磕碰碰中寻找平衡。
陈拙听得非常认真。
等刘秀英把排骨和自行车的事情劳叨完,喘口气的功夫。
陈拙换了一个姿势,稍微坐直了一些。
「妈,跟你说个事。」
陈拙的语气收起了几分随意,变得认真了一些。
刘秀英敏锐地察觉到了语气的变化。
「怎麽了?是不是学校里受委屈了?还是钱不够花了?」
「都不是。」
陈拙笑了笑。
「上次我不是给家里汇过一笔劳务费吗?」
「对啊,你爸存死期了,一分没动,我们都给你攒着呢。」
刘秀英说得很乾脆。
陈拙脑子里过了一遍早就准备好的逻辑闭环。
「上次那笔只是前期的,现在那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彻底结题了。」
陈拙的声音在秋夜的风中显得很平稳。
「我的算法替国家立了大功,解决了一个大麻烦,上面专门为了这个,单独批下来一笔青年学者特殊安家基金。」
「安家基金?」
电话那头的刘秀英愣了一下,这个词对一个纺织厂的女工来说,多少有些陌生和高大上。
「对,安家基金,有五十万。」
陈拙把数字轻轻吐了出来。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陈拙甚至能听到刘秀英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足足五秒钟。
「哐当。」
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刘秀英手里的什麽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是刘秀英带着颤音的喊叫声,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有些变调。
「建国!陈建国!你别看那个破电视了!快过来!」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电话那头响起,夹杂着陈建国有些茫然的询问。
陈拙耐心地等着。
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後,刘秀英重新拿稳了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。
「小拙......你没发烧吧?你别跟妈开玩笑,什麽实验室能发五十万?你是不是把公家的什麽贵重仪器给弄坏了要赔钱,还是......你倒卖什麽东西了?」
在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认知里,一个十三岁的孩子,哪怕是神童,也不可能凭空赚到五十万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陈拙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。
「妈,没有,这是国家级项目的硬性奖励,每一分钱都是乾净的,合理合法的,带我的副院长亲自批的字。」
陈拙的语气温和而坚定,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。
电话那头,陈建国显然也听到了,两人似乎在低声交头接耳。
片刻後,刘秀英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,这次恐慌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亢奋和未雨绸缪的坚决。
「好,好,乾净的就行,小拙你听妈的,这笔钱你千万别乱动,也不要声张!明天一早,你去银行,把钱全打回咱们老家的摺子上,我和你爸明天就去办个最高利息的死期!
五十万啊......这下你在省城买大房子,以後娶媳妇的钱,全有了!」
刘秀英的算盘打得很响,也代表了中国绝大多数父母最质朴的想法。
有了巨款,第一反应永远是存起来,给孩子留着。
陈拙坐在台阶上,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