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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你这剑,不是你本来的东西(4200)

第246章 你这剑,不是你本来的东西(4200) (第2/2页)

那符足有七张,折法却不是一道,而是「七叠不露头」的供坛折。
  
  符纸一出,坛祀灵的额心坛眼竟微微一颤。
  
  它认得这东西。
  
  「你要开坛换位?」
  
  坛祀灵语气里头一次生出一点真正的冷意。
  
  陆远没回,只将七张黄符按北斗形一一掷出,口中低诵:「北斗七元,拘邪定名。」
  
  「第一摇光,断你灯根。」
  
  「第二开阳,斩你席脉。」
  
  「第三玉衡,碎你坛心。」
  
  「第四天权,锁你名册。
  
  95
  
  「第五天玑,敕你影归。」
  
  「第六天璇,封你受供。」
  
  「第七天枢,转你归墟!」
  
  「北斗起,法门开!」
  
  「急急如律令!」
  
  七符一出,并非直扑坛祀灵,而是分落四周,似成一座极小的天斗阵。
  
  坛祀灵额心坛眼猛地放光,脚下席煞倏然暴涨,竟要硬生生冲碎阵脚。
  
  陆远眼神一冷,手中终於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重诀。
  
  左手为「请祖印」,右手为「断席诀」。
  
  双掌交错,拇指内扣,食指、中指并立如剑,余二指藏掌,掌心向内一合。
  
  像把一口无形法剑从心口缓缓拔出。
  
  他低声诵道:「祖火未灭,师门未绝。」
  
  「坛可翻,席可断,名可散,灯可折。」
  
  「我借先天一口真气,借後天一缕雷心。
  
  「6
  
  「起剑时不问旧仇,落剑时只斩邪根!」
  
  「剑名不显,剑意先成。」
  
  「剑成不为杀,专为破位!」
  
  「开!」
  
  最後一字出口,石道尽头竟凭空传来一声极清极冷的剑鸣。
  
  那声音不像凡铁,更不像短刀长剑,而像千年寒铁在雪夜深山里骤然出鞘,冷到让人心里一缩。
  
 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只见陆远掌心间一线白光倏地拉长,竟如同一柄凭空从虚无里落下的长剑。
  
  剑身修真,青白之中隐有金纹,剑脊似含雷意,剑锋却像祖火凝成,寒中带炽,正中带煞。
  
  林照玄失声: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  
  陆远却不回答,眸色沉沉,大声道:「今日借它,斩这坛。」
  
  坛祀灵眼中的冷意瞬间化作震惊,随後便是前所未有的暴怒。
  
  它终於不再镇定,额心坛眼猛然裂开一道血红细缝,座下无数纸页、席布、骨签、灯影统统被它吸进裂缝里。
  
  整个人像一座忽然翻脸的阴坛,从内往外爆出滔天黑气。
  
  「凡有真器,便可破我?」
  
  「你们这些借火借雷借剑的活人!」
  
  「我今日,便连你们一并坐了!」
  
  话音一落,石道上方的灯火竟全部倒吊起来,幽白、青黑、灰黄一齐翻卷。
  
  无数席影从墙壁、地面、坛穴、棺底同时爬出,像千百只无声的手,齐齐抓向陆远手中那柄新显的法剑。
  
  陆远毫不退缩,双手持剑,脚下禹步猛踏,口中厉喝:「剑有三光,斩妖除魔!」
  
  「斩你名,断你位,破你席,碎你坛!」
  
  「前有祖师照,後有雷火追!」
  
  「剑起如龙,不回头!」
  
  他猛地将法剑一横,剑光乍起,如雪夜裂电,竟把扑来的席影齐齐斩开一线。
  
  可那一线并未换来喘息,反倒像捅了马蜂窝。
  
  坛祀灵额心坛眼猛地一睁,裂开的血红细缝里骤然喷出一股沉腥黑气。
  
  黑气中裹着无数细碎纸屑、骨灰、灯油与名册残页。
  
  像一条被点燃的阴河,顺着剑光被强行逼开後,又在半空一折,反扑而来。
  
  「退!」
  
  陆远只来得及喝出一个字,便觉肩头一沉。
  
  不是重,而是「坐」。
  
  像有无形之物忽然坐到了他肩背上,压得他脊椎一凉,整条臂膀瞬间发麻。
  
  周衡反应极快,剑锋回扫,试图替他挑开那股阴压。
  
  可剑刚递到半途,竟被一缕席影缠住剑脊,像老藤缠刀,硬生生将劲道卸了七成。
  
  周衡脸色微变,足下一拧,借力後撤,剑尖却已被磨得颤鸣不止。
  
  「它在借位压人!」
  
  林照玄厉声。
  
  话音未落,坛祀灵擡起的那只枯手便在空中轻轻一按。
  
  这一按,石道两旁那些半探出纸面的白脸邪影,竟齐齐从幡上脱落。
  
  像一群没有骨头的纸人,从四面八方缓缓滑向众人脚下。
  
  纸脸上朱砂写成的名字开始渗黑,越渗越重,最後竟像一张张活着的讣帖,专挑人的影子下口。
  
  宋清禾猛地将封煞盘往前一推,阴阳鱼旋转如飞,冷光铺地成圈,才勉强挡住纸影贴地渗入。
  
  可她脸色已白得吓人,唇角甚至开始发颤。
  
  「陆道长————」
  
 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:「这东西不是在打我们,它是在改我们这边的位序————我盘里的阳极被它拧偏了!」
  
  陆远听得清楚,心里更沉。
  
  坛祀灵已经不是单纯出手,而是在「改坛」。
  
  它每一次擡手、每一次坐压、每一次睁眼,都在把这条石道从活人能立的地方,改成它的席位。
  
  若真让它把整条路都改成阴席,自己这一行人连站都站不住,更别说与之对招。
  
  他强忍肩上阴压,脚下禹步连踏三转,法剑斜提,口中急诵:「天有天位,地有地位。」
  
  「人有人位,鬼有鬼位。」
  
  「位不越分,分不乱席。」
  
  「今有邪祟乱中位,我借祖师一口真罡气,压你错位,逼你归根!」
  
  「请位印,起!」
  
  左手指诀一翻,拇指压无名指根,中指、食指并竖,余二指内收,如钉如尺。
  
  右手法剑横在胸前,剑锋微抖,剑身金纹竟亮了半寸。
  
  那半寸金纹一亮,众人脚下原本开始偏斜的影子,竟被硬生生拉回了一丝正位。
  
  坛祀灵眼中血光一闪。
  
  「你这剑,不是你本来的东西。」
  
  它缓缓道。
  
  陆远不答,只咬牙再踏一步,厉喝:「是不是我的,斩你够用就行!」
  
  说罢,法剑猛然前刺,剑尖直取坛祀灵额心坛眼。
  
  这一剑是正攻,也是试探。
  
  可坛祀灵竟连躲都不躲,反而顺势低头,将坛眼迎上剑尖。
  
  就在剑锋将触未触的一瞬,剑身忽然发出一声极细极尖的颤鸣,像有什麽东西正从剑里被扯出来。
  
  陆远心头一震,骤然明白不妙。
  
  「它在夺剑意!」
  
  果不其然,坛祀灵额心那口坛眼像一只黑井,竟将剑尖那点祖火般的金意一口口往里吞。
  
  剑锋刚刚触及坛眼,原本明亮的剑光便迅速发暗,连剑脊上那几道细金纹都开始微微发灰。
  
  「收剑!」
  
  周衡大喝。
  
  但晚了半步。
  
  坛祀灵擡手一抓,竟凭空捏住了剑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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