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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0章 【荣生】显威,怨尸既成;征召徐家,出面何妨

第440章 【荣生】显威,怨尸既成;征召徐家,出面何妨 (第2/2页)

这一次,他展露了强大的神识,在交易会上震慑了众修,本以为会有人不服气,暗中跟来「讨教」一番。
  
  ——
  
  结果,竟然一个都没有?
  
  「可惜————」
  
  林长珩摇头,心中却在想着,展露实力或许可以震慑众修、减少麻烦,但也可能把他们存着的坏心思直接打散了,反而减少了一笔收入。
  
  各有利弊啊————
  
  这般想着,林长珩已然撤去【幻容移形妖法】。
  
  他身上的气息一阵变化,面容也缓缓扭曲,衣袍更叠,重新恢复成那个含笑随和、人畜无害的青袍修士模样。
  
  万寿真人,林丹师。
  
  这才是他在宋地的身份,也是本我。
  
  他脚踩灵舟,直接朝着【飞云谷】徐家直遁而去。
  
  深夜。
  
  【飞云谷】徐家。
  
  万籁俱寂,一轮皎月独照。
  
  月光如水,洒在谷中的各种亭台楼阁之上,镀上一层银霜,夜风轻拂,吹动树叶沙沙作响,偶尔有虫鸣之声,更显幽静。
  
  但谷内最高处,俯瞰整个山谷的巍峨「飞云殿」,此时却灯火通明。
  
  大殿之中,二十余人分列两排,恭敬立在下方。
  
  这些人皆是徐家的高层人物,有耆老,有长老,有高级执事等,都在徐家举足轻重。
  
  但此刻,他们都肃然静立,不发一言,气氛显得萧肃。
  
  大殿之内更是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。
  
  在高台主位之上,坐着三人,都是女子。
  
  居中一人,身着紫色长裙,面容姣好,气质清冷,正是徐家家主徐寒霁。她目光威势颇深,在下方缓缓扫过,所过之处,无一不低头垂眸,不敢逼视。
  
  左侧一人,则是一身绯红长袍,金线绣着凤凰图案,云鬓花颜,雍容之气自然而然地散出,正是澹台绯月,虽非徐家之人,但在徐家地位尊崇,被尊为「澹台首席」。
  
  右侧一人,身着青色衣衫,气质灵动,与徐福贵颇像,正是徐八徵。
  
  三人坐在那里,气机渊深,如同三尊巍峨大佛,镇压全场。
  
  徐寒霁目光威势颇深,在下方缓缓扫过,最後落到了左侧为首那人的身上。
  
  乃是一个中年修士,面容刚毅,身姿挺拔,身上的气息竟然也有筑基中期,名叫徐宗桓。
  
  「宗桓,你且说,面对【紫极宗】的徵召,我们该怎麽办为好?时间只剩下半年了。」
  
  徐寒霁的声音清冷,在大殿中回荡。
  
  徐宗桓沉默片刻,才一咬牙地主动迈出一步,擡头直视徐寒霁道:「我愿意率领族中勇士,应命出征金燕前线!」
  
  此言一出,台下众人皆惊。
  
  不少耆老、高层面露不忍之色。
  
  因为出征代表着什麽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  
  上次宋金大战,极其惨烈,宋地修士与金国修士杀得天昏地暗,屍横遍野。
  
  带领家族修士出征的序均先祖,便战死沙场,青山埋骨,至今不见其遗骸。
  
  不仅如此,那一批家族修士,除了个别被安排在後勤、最後遣散回归以示人道的,也尽数战死。
  
  而这次金燕大战的死亡率,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。
  
  出征者大概率是个死,所谓筑基修士,死在战场上,也都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
  
  故而,众人露出如此神色。
  
  徐宗桓却昂首挺立,目光坚定,虽然面有戚色,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。
  
  徐寒霁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  
  但她缓缓摇头,道:「这一次,徐家的实力大涨,明面上的筑基修士有着六人,说着,眸光扫过了站在台下右侧的两个新晋筑基修士。
  
  那两人一男一女,年纪都不大,此刻正脸色苍白,低垂着头,瑟瑟发抖,不敢表态。
  
  显然不如徐宗桓之坚定、之决心、之奉献。
  
  「————所以,紫极宗要求我们出的是两位筑基修士,以及练气後期修士十五人,中期修士三十人。」
  
  徐寒霁的声音清冷如霜:「尚且不够。」
  
  此言一出,那两个惊如鹑的新晋筑基修士更是脑门冒汗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
  
  生怕徐寒霁从他们之中二选一,选到自己。
  
  他们苦修这般久,虽然家族提供了精品【筑基丹】和各种资源,恩情偌大,但他们道途才起,还没有享受,就要去战场送命————
  
  难以接受如此结局啊。
  
  就在场下所有人都在猜测家主会强行指派之时。
  
  高台之上,左侧的澹台绯月开口了,高贵雍容的声音传出:「规则是规则,执行是执行。紫极宗也非一块铁板,执行也会出现漏洞。我们捐赠足量资源、付出足额灵石,未必没有机会豁免一二。」
  
  闻言,徐宗桓顿时面色愕然。
  
  那两个惊如鹑的新晋筑基修士,更是浑身一震地擡头,喜色肉眼可见,好似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  
  徐寒霁微微颔首,但看向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时,却是不露痕迹地摇了摇头O
  
  谁可以大力培养,谁可以承担大任,此时一目了然。
  
  徐宗桓,明知必死,却仍愿挺身而出,这份忠诚与担当,是一个家族最需要的品质。
  
  而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,面对家族危难,却只顾自身安危,毫无担当。
  
  但他们却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排出了进入徐家核心权力层的可能,最顶级的资源获取也被排除在外。而且一旦「捐赠」计划失败,两个人更是极有可能被一并送上战场的。
  
  毕竟对於家族而言,忠诚和奉献永远是首位。
  
  而方才的试探,则是一场预定的戏,直接让他们表露了真实的自我,而非口中真心日月可监的「奉献一切」。
  
  危急见人心,便是此理。
  
  此时,一个耆老出列,颤颤巍巍地开口:「家主,老朽以为,我们应当做好计划失败、落空的备案————不可全数投注於一个篮中。」
  
  此言一出,惊醒一片高层,纷纷附和。
  
  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,脸色又黯淡下来,有些忐忑不安起来。
  
  徐寒霁与澹台绯月、徐八征对视一眼,微微颔首:
  
  ——
  
  「可。」
  
  那耆老见家主采纳,精神一振,继续道:「老朽有一个想法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」
  
  「讲。」
  
  耆老深吸一口气,道:「不知道,我们能否请林前辈————出面?」
  
  他看向高台上的三女,眼中满是期待:「如今林前辈修为跨入结丹,技艺更是名震宋地!他或许出一言,向紫极宗说个情,这一切的危机便消弭了————」
  
  话音落下,台下众修纷纷眼前一亮。
  
  对啊!
  
  林前辈!
  
  那位万寿真人,那位林丹师,可是徐家的良婿啊!
  
  他与家主、澹台首席的关系,整个徐家谁人不知?谁人不晓?
  
  若能请动他出面,向紫极宗说个情,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?
  
  众人越想越觉得此建议大为可行,纷纷点头附和。
  
  但就在此时——
  
  「不可!」
  
  一声清喝从高台之上传出,打断了众人的遐想。
  
  正是徐寒霁出言,面露肃然!
  
  众人一愣,不解地看向她。
  
  徐寒霁目光扫过全场,见众人不解,旋即开口解释,言辞恳切:「第一,林前辈与徐家的关系,早已今时不同往日!」
  
  「当初林前辈尚在练气、筑基时,徐家曾助他一些微末之力。但如今,林前辈已是结丹真人,丹道大师,名震宋地。徐家与他之间,早已失了互惠互利,而是徐家单方面承接林前辈施下之恩德!」
  
  「如此情形之下,如何敢妄提要求?」
  
  众人闻言,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。
  
  是啊,如今的林前辈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徐家庇护的练气修士了。他是结丹真人,是丹道大师,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  
  徐家有何资格,去要求他做什麽?
  
  徐寒霁继续道:「第二,结丹前辈和宋地顶级宗门之间关系、人情,岂是寻常家族、寻常势力、寻常修士所能理解的?」
  
  她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:「紫极宗乃是宋地大宗门,门中结丹真人不知凡几。林前辈与紫极宗之间,或许有交情,或许有交易,或许有恩怨,这些都非我等所能揣测。我们贸然去请林前辈出面,若因此影响了他与紫极宗的关系,或者让他欠下紫极宗的人情,这份因果,我等如何承担得起?」
  
  「牵连定然甚大,怎麽可以妄自给林前辈增添负担?」
  
  众人面面相觑,无言以对。
  
  徐寒雾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「第三—
  
  —」
  
  她顿了顿,目光与澹台绯月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
  
  「我和绯月姐姐虽然是林大哥的道侣,便更不能携情图报。」
  
  「道侣之间,贵在真心相待。若我们仗着这层关系,有事便去求林大哥,那与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有何区别?时日一久,再深厚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。这份情谊,比什麽都珍贵,我绝不愿让它沾染半点功利。」
  
  每一条一说出,满是兴奋的徐家众人脸上,神色便黯淡一分。
  
  说到第三条时,已经无人再敢开口。
  
 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一旦让林前辈觉得徐家失礼、拎不清,对徐家恶了,选择断绝关系,那对徐家的影响更是大到无以复加之地,与「徐家自绝於天下」都无异!
  
  这等後果,谁承担得起?
  
  「故而————」
  
  徐寒霁正要继续往下说,但此时,大殿的高台之侧,忽然响起了一道轻笑。
  
  「我却不见得————」
  
  那笑声极轻,却如同凭空浮现一般,在众人耳中、大殿之内清晰响起,「为了吾之道侣,亮了亮这张脸面,也并无不可!」
  
  「什麽?」
  
  这声音————
  
  徐寒霁浑身一震。
  
  澹台绯月猛地擡头。
  
  徐八徵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  
  三女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处。
  
  高台之侧的阴影中,一道青袍身影缓缓走出。
  
  月色从殿顶天窗洒入,映在那人脸上。
  
  面容俊朗,气质淡然,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  
  不是林长珩,又是何人?
  
  「林大哥!」
  
  徐寒霁脱口而出,脸上的清冷瞬间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喜。
  
  「夫君————」澹台绯月也站起身来,高贵的面容上满是笑意,眼中波光流转,几乎要溢出喜悦。
  
  徐八徵更是喃喃:「林伯父!」
  
  台下众人也终於反应过来,纷纷倒伏行礼,齐声道:「拜见林前辈!」
  
  林长珩微微颔首,擡手虚扶:「诸位不必多礼。」
  
  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後落在徐寒霁和澹台绯月身上,眼中满是温柔。
  
  「方才在外面听了几句,便进来了。你们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到了。寒霁,绯月,你们有心了。」
  
  徐寒霁眼眶微红,却强忍着没有失态,只是轻声道:「林大哥————」
  
  别看她坚强,修为也不弱,但面对【紫极宗】这等庞然大物,还是心中发怵,如面高山,压力莫大的。
  
  但为了徐家,不得不强势、硬挺。却不敢麻烦自己的夫君。
  
  林长摆摆手,打断了她的话:「紫极宗的事,我已知晓。放心,有我在,不会让徐家为难。」
  
  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  
  台下众人闻言,顿时大喜过望,仿佛有了主心骨,纷纷再次行礼:「多谢林前辈!」
  
  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,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,差点跪地不起。
  
  林长珩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多说什麽。
  
  他自然看得出这两人方才的表现,畏缩、胆怯、毫无担当。但这是徐家内部的事,他不便多言。
  
  寒霁她们自会处理。
  
  深夜。
  
  飞云殿的灯火渐渐熄灭,众人散去。
  
  林长珩与两女回到寝居之中。
  
  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柔软的地毯上,夜风轻拂,吹动纱帘轻轻飘荡,如同梦境。
  
  林长珩坐在榻上,两女围坐在他身旁。
  
  「夫君!」正在制作傀儡的晏明漪也得到传讯,飞速而来,带着思念,扑入了林长珩的怀中。
  
  徐寒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,但眉眼间的欢喜却怎麽也藏不住,依偎在林长珩身侧,轻声道:「林大哥,这次回来,能待多久?」
  
  ——
  
  「看情况。」
  
  林长珩揽着她的肩,温和笑道,「应该能待一阵子。」
  
  澹台郡主坐在另一侧,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轻声道:「夫君声名震世,我们在徐家也屡屡听闻夫君之名,与有荣焉。
  
  「是麽?」
  
  林长珩一笑,不置可否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温柔道,「你们近来的日子,可还舒心?」
  
  「都好。」澹台绯月道,「只是这紫极宗的事————」
  
  「不急。」
  
  林长珩打断她,「等我忙完些许事情,去【紫极宗】走一趟便是。」
  
  说着,眼眸微凝,一股摄人无比的气机乍泄,瞬间横扫十余里。
  
  飞云谷之中,顿时人畜皆惊,心震肉跳;虫声也止,埋头不鸣。
  
  仿若神威降下,一闪而逝,但那种感觉,铭刻灵魂,此生不可忘。
  
  「夫、夫、夫君————」
  
  三女皆美眸圆瞪,夫君的气机怎生这般恐怖,比往昔更加惊人!
  
  便闻结结巴巴的声音从三张嘴中拼凑,「你的修、修为————」
  
  「不错。」
  
  林长珩一笑,「侥幸再进一步。」
  
  三女的呆滞之中,晏明漪率先回神,趴在林长珩膝上,仰着头看他,璀璨的眼中满是依恋:「恭喜夫君修为再进!而且,夫君交给妾身补全炼制的那尊【百怨血屍】,如今也全然功成!威能恐怖,应该可以成为夫君的一大臂助!」
  
  说到最後,也有隐隐的自得传出,为完成了林长珩的交代而欣喜,「夫君可要去一观?」
  
  林长珩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「不急,先做正事。」
  
  「什麽?」晏明漪一愣,没有反应过来。
  
  「又来?」徐寒霁此时回过神来,脸颊羞红。
  
  「果真?」澹台绯月则双眸放光,跃跃欲试。
  
  此时夜也深。
  
  月光下,透过窗户依稀可见三重树影叠在一起,风一吹,窸窸窣窣不止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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